給予慰藉,紀錄時代:《我們的那時此刻》

一部部120分鐘左右的映像,是生活的調劑,是娛樂的存在,是某一時點的心裡話,甚至是一面鏡子,我們對於電影各有需求,但拉長時間軸這些需求又是如此的一致,電影的力量在此:給予當代人慰藉又默默紀錄時代。

電影,對於你的意義是什麼?
我愛看電影,但不是個專業影迷,未遍覽群像但一直在找尋好的故事,除了娛樂之外,更看重電影細膩的洞察呈現,透過別人的視角看社會、看人物、看世界。

但發生這樣觀看狀態的場域,都不是台灣電影。90後的我,自有記憶以來電影等同於外片,而講國語的港片或是國片,則多有一種不入流的印象(我要強調,這只是沒有深入研究的刻板印象),但那段時期確實也是國片最慘淡的時期,也錯過了與台灣電影相遇的機會。

《臥虎藏龍》有印象,但是要談到心有靈犀實在沒有,這反映受到外片影響的我對於自我文化的陌生。喜歡《藍色大門》,但個人總覺得是小品,拓展市場有難度。也在這樣的想像中斷斷續續的看著國片緩步前進。

與史實交疊,認識過去
直到半年前因為工作關係,有機會好好研究台灣電影的發展,做了個金馬獎的小專題,才發現台灣電影其實跟我想的不一樣。

拉長時間的軸線,會發現每一個時期都有他獨特的地方,很多電影的敘事方式用現在的觀點來看簡直難以想像,但靜下來想想又不是無法理解。電影把時代氛圍全部鎖在那短短的2-3小時中,讓人隨時可以重播回味,要說電影史與史識相疊和也不為過。

但一部說電影史的紀錄片,又要怎麼兼顧電影本身藏史的特性與描述電影史的精神呢?這是楊力州導演的新作《我們的那時此刻》最迷人的地方。累積深厚紀錄片經歷的楊力州導演,依舊忠實的描述,做出酸中帶笑、笑中帶淚的好片,對我來說看的過成已不覺得自己在看紀錄片,我已經陷進那長遠的電影史中。

電影自己會說話
你一定沒有想過《王哥柳哥遊台灣》這樣的電影黑白畫面配上台語發音的感覺,或者現在看畫面一定不精緻的《龍門客棧》當初有多麼受歡迎,甚至是《梅花》這樣的愛國電影有什麼樣的影響力。

但就如同我們經歷過的《海角七號》一樣,時間、空間、人對上了,那電影中的情節就恰到好處的呼應人們的需求。《海》片的成功,很多人說跟時代與氛圍有關,填補小人物的無力感。而《那時此刻》也有這樣的魔力,好像為我們的過往找到一份理解。

「哪一句對白,是你的人生註腳?」
「哪首歌是你的主題曲?」

預告片中的兩個問題,好像電影笑著說:「想找共鳴,就來看電影吧!」從對白、歌曲,看見大尺度的時代與外在社會變遷。看到經典對白我笑了,但也暗自覺得可惜,當人們將周星馳的電影台詞背得滾瓜爛熟的時候,又有多少人看見台灣電影的幽默呢?

電影存續來自社會

我們拍電影,是不能脫離人群跟社會的。

這句說得好,任何的創作,都難以脫離社會帶來的影響,更何況電影是門相對極入世的創作型態。

不同崗位的電影人對時代的變化其實都有細膩的體會,編劇如何找到對的題材、導演如何以最貼切的手法詮釋、演員又用什麼方法表現,更不用說攝影、剪接、後製等各式各樣的角色如何透過對生活環境中的觀察,參與電影的創作,也難怪電影總是反映社會,因為集體創作本來就無法假裝一個新的社會樣態。

創作是否觸動人心,就是電影存續的關鍵,決定存續的正是我們這群螢光幕前的觀眾。這個法則是誰也無法打破的(雖然可以技術性操作,例如洗腦),影迷們的反應也是另外一種有趣的時代樣貌。

第一次看紀錄片感動的亂七八糟,或許是看到有人能如此用心、客觀、完整的整理出自己土地的歷史,也或許是從少許的片段中看見台灣電影幽默的一面,也有可能是因為在萬國戲院這個對的場地看了部好電影。

說了再多,還不如自己去看的直接,三月份還有扣打的話,進電影院看《我們的那時此刻》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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